凡煙小說

第 3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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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牽絆著,一時半會還走不開,我朝秦子玉使了個眼色,裝作飲酒過多去歇息的樣子離開了宴席。

夜空如洗,月華如練,盈盈的月光傾斜而下,花壇裏的各色秋菊競相綻放,此事,宴雲兒已經等候多時了。

待到近了,我方才看清她的臉,月色下她眉清目秀,少了幾分在宴席上的妖媚,五官精致絕倫,別有一番清雅脫俗,兼之周遭的景色如此美好,她亭亭而立於自己面前,雖然距離如此之近,卻扔給人一種美人如花隔雲端的飄渺之感。

我親昵的拉起宴雲兒的手,“近來可好?”

宴雲兒似乎有些受寵若驚,明亮烏黑的眼眸深處泛著一層水光,急忙想要跪下來行禮,快跪下時,我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須臾,宴雲兒也不再拘泥於禮數,長話短說了起來,“主子,奴婢潛伏於七皇子府多日,剛開始十分難接近七皇子,只到奴婢自導自演了幾場戲,將七皇妃拉出來擋槍才慢慢哄的了蕭然的信任,可是奴婢無能,到現在,也接近不了蕭然的書房機密。”

蕭然那麽謹慎的人,能收了宴雲兒已經是奇跡了,我自然是不能奢求太多。

“無礙,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,現在在蕭然心中,你可是有舉重若輕的人物。”我瞇了瞇眼睛,若有所思道。

各懷鬼胎19

“奴婢沒收到您和趙儀公子的命令,哪怕恨蕭然恨的牙癢癢也不會做出破壞主子大計的事情。”她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濃烈的恨意。

宴雲兒從一開始便是天機閣趙儀培養的細作,世上那有那麽多的巧合。

天機閣的事情我是瞞著秦子玉的,畢竟,凡事總是要留一手,我也不能總是一味的依靠著他。

從我和秦子玉的救助開始,便設了一個局,而宴雲兒的真實身份便是清河宴氏的後代。

當年清河宴氏雖說不上榮華富貴,權勢滔天,可卻極得皇上的信任,甚至分了一支皇室暗衛來保護宴氏家族。宴氏一支表明只站在皇上一派,對太子和七皇子都表示中立,蕭然意圖籠絡,送盡金銀名器,奈何宴氏長房無意站隊,而宴氏的旁支卻在明裏暗裏收盡了蕭然的好處,此事被聖上知道,大怒,但也未起殺心,清河宴氏一族逐漸落敗。

而蕭然不甘心這些年來的打點付之東流,一氣之下遷怒於宴氏滿門,重金雇了江湖殺手門來買了宴氏一族的命,那夜,宴氏一族血流成河,白骨堆積,觸目驚心,屍橫遍野,是當年震驚天下的慘案之一,而當時的宴雲兒,那晚正好留宿在了宴氏主母外戚家,才得以免於一難,偌大六千多口人的清河宴氏,到最後,只剩下宴雲兒一人生還。

這些年支撐著宴雲兒的,不過是滅門的恨意!欣然投在了趙儀門下,入了天機閣,才不過三年左右,已經成為細作中拔尖翹楚的佼佼者。

“蕭然的命,自是你的。只是,男子擅長於花言巧語,你定要堅守著心智,萬不能被左右了,你要記得細作是不能有感情的,有了感情也等於親手將刀遞到了仇人的手中。”我想起今日蕭然不惜割舍自己在東市勢力來換取宴雲兒,不禁有些不放心,又多叮嚀宴雲兒幾句。

“主子放心,從我宴氏一族滅門開始,奴婢的這顆心,便已經涼了,死了。每日,對著蕭然,我恨之入骨!閉著眼睛便是我爹娘的死不瞑目的樣子!我自然是不會對自己的仇人產生感情的。”宴雲兒似是要咬碎了一口銀牙,眼神無比堅定。

我有些愧疚利用宴雲兒的恨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,可大業未成,現在自然不是心軟的時候,只得無奈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的說道,“時機尚未成熟,還需你在潛伏多日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

我怕蕭然疑心,便讓宴雲兒早日回去。

????我沿著偏殿走了出去,芝蘭在拐角處把風,也等著接應我,她見我面色不好,也識相的不嘴碎多問。

剛剛走出偏殿,就看見景笙一身黑衣立在了長廊上。。

他雙目清澈,眼睛裏好似匯聚了璀璨星光,一陣清風拂過,狀似無意地撫了撫被風吹亂的發絲,那風情絲絲入骨,深入脊髓。

??他的眼裏未有星辰,可卻璀璨奪目,周圍的風景,皆失了顏色。

各懷鬼胎20

“你不是走了嗎?”我下意識的問了出來。

景笙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過來,芝蘭見狀早就悄悄退到廊坊下,註意著來往的風吹草動。

“原來長公主殿下這麽關心景某,倒是讓景某有些受寵若驚了。”他的語氣沒了和秦子玉之間的針鋒相對,這會多了幾分調笑,和以往不同,似乎帶著些許不悅。

我聽到他包含暗示的話不禁臉如火燒,開口解釋說,“你故意坐到那麽顯眼的地方,讓人想不註意都難。”

“那是景某人的過錯,還望長公主恕罪了,只不過。。”

我等著他說接下來的話,景笙卻直勾勾的盯著我,半響不做聲。

我被他勾起好奇心,順著他的話問,“不過什麽?”

他朝湖裏看了一眼,其意味深長,才慢慢張口說道,“不過,下次長公主出來,可是要把尾巴解決幹凈,長公主殿下可是又欠了景某一份人情。”

我微微一楞,沒想到竟然被人跟蹤了,不過又想到景笙今日故意離席,有些被愚弄的不忿,立馬反諷道,“有心人?景公子難道不就是有心人嗎。”

“女子太聰明也不是好事,長公主可知慧極必傷這個詞。”景笙一眼便知道了我的心思,他輕輕扯了扯嘴角,慢悠悠的說道。

“你今天到底想要說什麽。”我站在他的面前反問道。

“也沒什麽,只是,長公主若是有瞎編亂造的功夫,還不如多多留意觀察身邊有些事情。”景笙前半句在氣我隨口要將玉佛送人的事情,可下一句卻讓人摸不著頭腦,他看了我一眼,也沒開口提醒,轉身沒有絲毫留戀的離去。

夜靜的發涼,讓人忍不住打一個哆嗦。

芝蘭從遠處走了過來為我披上了披風,我不動聲色掃過了她一眼,景笙是她原先的主子,但今日芝蘭明顯偏向倒傾於我,對景笙也沒有顧念以前的舊情而上去巴結,我倒是對芝蘭高看了幾分。

我攏緊了披風,身上明顯暖和了很多,芝蘭低著頭,見我不動,小心翼翼問道,“主子?”

“沒事,你近日多留意留意燕青和她的侍女,切莫叫人給發現了。”我抿了抿嘴,目光投向遠處的燈火通明的宴會。

芝蘭有些不解的偏了偏腦袋,“主子是懷疑燕妃娘娘?”

我嘆了一口氣,“但願是我多心了。”

我回去時,宴席已經接近尾聲,蕭何和燕青已經再送著賓客,大廳桌子上微微狼藉一片,丫鬟婢子們在偏廳待命準備等客人們走後進來收拾。

燕青打了個呵欠似乎已經有些疲勞了,蕭何心疼的看了她一眼,命了侍女為燕青先去鋪床。

我暗地裏戳了芝蘭一下,她立馬反應了過來跟在了那個婢子的後面。

太子府上的賓客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,府內卻依然是燈火通明,和以前從未兩樣。

今晚蕭何被灌了不少的酒水,他不禁有些吃痛的揉了揉額頭,朝我勉強擠了幾分微笑,走了過來。

各懷鬼胎21

“阿姐,今日天色已晚,不如和子玉兄就在府上歇息了,明天一早在回去,如何?”蕭何也是為我好,一來是真的天色有些晚了,不安全,二來,他也看出了我和秦子玉之間有些不對勁,有意撮合。

蕭何怕我拒絕,急忙對我說著俏皮話,我佯裝不悅的嗔了他一眼,有些沒好氣的說道,“你都這樣說了,我還能怎麽拒絕。”

蕭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,眼神一亮,轉眼,又笑意盈盈的問道秦子玉,“那子玉兄意下如何呢?”

秦子玉聰慧過人,怎麽能不知道蕭何的心思,裝出一副被蕭何壓著的神情,無奈的輕嘆一聲,說,“微臣有選擇的權力嗎?”

蕭何頓時哈哈大笑,拍了拍秦子玉的肩膀說沒有。

我看著二人有些忍俊不禁笑了出來,出聲打斷了他倆,

“好了,我讓婆子給你燉了醒酒湯,你喝了也快去休息吧。”

“勞阿姐費心了,只是這醒酒湯。。。還是留給子玉兄吧,我家青青早已經給本宮燉好了。”蕭何說不出的得意驕傲。

蕭何左口一個青青右口一個青青,儼然一個寵妻狂魔的樣子,我暗嘆了一口氣,昔日的小屁孩,也究竟是長大了。

“子玉兄,就勞煩你做這個護花使者,將咋們的長公主給送到她的寢室了!”說罷,他朝秦子玉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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